☆、生死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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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因為只有軍士班的五十個人參加測試，因此地方小了許多，只占用了一座一萬多平米見方的大體育館。這個體育場建立在地下，因此二人進門後，就能俯視體育場全貌。
四個項目將體育館劃分為四個區。第一區基礎測試擺著（大號的）小醜測試機，設有躲避球發射場和一百米跑道。第二區空手技和第三區冷兵器場都又分為四個小高臺，用繩索圍著，劃出比賽區域。第四區射擊場占了最小的面積，看來是七十五米的項目，可以同時讓十個人測試。學員們先基礎和射擊，然後對戰，測完一個測下一個，有條不紊。
兩個人走下樓梯，經過坐在桌前的教官，教官看見雪冢立馬叫道：“先來簽到，然後去測試！”
“簽了到就要直接去測了麽？”雪冢指指場內，“我想先看看別人再去測，一會再簽。”
“可以倒是可以，不過你還想去看誰？這裏也沒什麽人是你的對手吧。”
雪冢大概對教官印象不壞，居然還露出了笑容（看不大出來的），沒有回答，自然地拉住白暝的手腕，帶著他往場地走。
“所以說，要看誰？”白暝跟上來，走在他身邊，勾著嘴角挑眉，“斯托藍凱特，平時的訓練中還沒看夠嗎？”
“凱特從來都不來訓練。”
白暝：“……”
“他不跟軍士班一起，我們進行的訓練對他來說，太不嚴酷了。”
“……”白暝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，“你、你們的訓練都……都不嚴酷？”
“對他來說……”雪冢盯著一個點，眉頭緊鎖，出了口氣，“九牛一毛吧。”
白暝私以為這個成語用得不是很確切，九牛一毛好像一般是用在可數的事物之上，形容訓練雖然也可以有微不足道的意思，但怎麽想都不大對勁。然而，在他看到斯托藍凱特的實力的時候，忽然覺得這個詞用得太對了。
九牛一毛，還有什麽詞比這個更能形容出斯托藍凱特所經歷的鍛煉。從他訓練的效果就能看出，他跟雪冢他們，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。
他在等候席上再次看到了那個人，烏黑的學生頭，靜謐，孤僻，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淡漠。直到前面的人測試完，教官叫出他的名字。
緩緩地，凱特從位置上站起來，如同帶著什麽古樸冷清的風，令人心頭緊繃。
射擊。
基礎。
射擊半分鐘內完成，並非選拔時的輕松標準，而是五十米外，大十環套小十環，小十環套更小的十環，一槍最高分10.99環，五十分鐘五十槍，最高分549.5，超嚴苛測試。然而，毫不動搖的身姿，冷漠的眼神，肉眼幾乎看不清的扣動扳機動作，仿佛一直在發射的激光子彈，簡直如同機械射擊，三十秒鐘所有環數都是一樣，輕松拿下全部分數，如同神技。
接下來，更加可怕。
一百米，一眨眼跑到終點；一千個躲避球，如同幻影一般，連他的頭發都沒有擦到；至於力量測試……
由於這是個不科學的世界，所有人類都跟有念能力一樣強，所以教官們特地準備了強大數倍的小醜機君，就好像一個高五米，寬十米，城墻那麽厚的巨大滾筒洗衣機，挺著紅色的肚子傲然佇立，挺胸擡頭不可一世。
凱特一襲白色防護制服，頭發絲兒都沒亂一丁點地往力量測試區走，白暝看著他，完全無語，扭頭問雪冢：“你練了半年，力量提升了嗎？”
“提升了，”雪冢回答，“但是幅度很小，可能已經到極限了。半年前是六百四十公斤，現在，也還是六百多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白暝很憂愁。親六百多已經完全超過人類極限了好麽，你看你的同學們，練了半年不也還是頂多四百五麽。
“但是凱特的力量，放在全天國應該也是能進入前五位的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白暝不大信任地看著斯托藍凱特。後者站在測試機前，默默戴上拳套，白色制服包裹著的身軀呈現漂亮而修長的倒三角，但也就是胸膛厚實一點，雙腳站在地上看著比較穩而已，沒有什麽特別的。
七百封頂了。白暝心想。
坐在（大醜）測試機旁邊教官看見這個不好對付的人，卻毫不緊張，這個測試機可是超過兩噸重，絕對不可能再打壞。這時，凱特上前問：“這臺測試機能承受的最大值是多少？”
“兩千，”教官頓了頓，伸出兩根指頭，還得意地搖了搖，“這臺測試機的承受力，有兩千公斤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”凱特說，“我會註意不要超出這個範圍的。”
少量圍觀群眾：“……”
餵，說大話也要有個邊吧。
然後電光石火之間，還沒等眾人對他這句話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，地面就猛然震動了。
眨眼間，斯托藍凱特已經一拳打在測試機紅色區域，維持著擊拳的動作，仿佛在等慣性消失，力量的餘波仍在向測試機攻擊，全部聚集在他帶著拳套的那個點，直到測試機凹陷到最大程度，之後，如同漣漪般，轟的一聲四散開來。沖擊波如向四面八方的海嘯般猛然擴散，周圍人都是一震，仿佛突然被強風掠過！
所有人都楞了。
許久以後，測試機有些顫抖地報出數字來：“測試結果為……兩千公斤！”
圍觀群眾嘩然，然而軍士班的學員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這個人已經與他們不屬於同一個層級，讓他們沒有必要，沒有資格再發出聲音。
半晌，凱特緩緩直起身，摘下手上的拳套，丟到一旁給教官用的垃圾桶中，白色拳套中間那塊已經如同燒焦一般發黑，觸目驚心。
教官這才反應過來：“您……您請到下一個項目，我這就去通知您的對手準備！”
“不必了。”
教官楞了一下：“什……麽？”
“我不需要跟這裏的人相比。”
“……”教官笑容有些掛不住，“可，可是……”
“有那麽為難麽？”凱特面無表情地提起放在桌邊的背包，剛才他就是從那裏拿出拳套，頭也不回地背著包往門口走，“記我棄權，對方勝利就可以。”
“但、但是……”
所有人看著他向門口走去的身影，黑白極其強烈的對比，沖天的冷僻氣息……這時，雪冢的聲音冷冷響起來：“你知道下兩場的對手是誰嗎？”
那樣森冷的嗓音，讓凱特的身影不得不頓住，慢慢轉過身來，與雪冢對視。
雪冢面無表情，冰似的眼睛，雪峰一般的鼻梁，一如往常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冷若冰霜：“是我。”
“這個班排名第二的人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凱特無動於衷，“那又怎麽樣？”
雪冢：“我要你留下來，跟我比。”
“我沒興趣，除非，”凱特頓了頓，似乎翹了翹嘴角，“你願意生死鬥。”
所謂生死鬥，就是簽下生死狀，在確定輸贏前，就算一方將另一方打死，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，並且絲毫不負責任的決鬥。周圍人都是一楞，白暝立即反對：“不行！”
凱特無言地看了他一會，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，“那就算了。”
雪冢冰冷而執著：“我願意。”
白暝一怔，難以置信地看向雪冢。那可是兩噸的拳力，不是開玩笑的！然而，他剛想出言阻止，雪冢卻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他非常強，我不可能打得過。但是，跟他對戰十分難得，能夠學到很多。”雪冢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，“我一定要把握住，不然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，你懂麽。”
他緩緩把手從白暝的手腕上往下移，幹燥的熱度下滑到白暝手邊，摸索著握住他：
“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“……”白暝緊緊盯著他，全是強烈的不讚同，卻沒法動搖雪冢的決心。他明顯早已經做了這樣的準備，並且今天就是為此而來的，無論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。
“你……”白暝無奈，垂下目光，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雪冢眼底泛起暖意，微微勾起嘴角：“謝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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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個項目將體育館劃分為四個區。第一區基礎測試擺著（大號的）小醜測試機，設有躲避球發射場和一百米跑道。第二區空手技和第三區冷兵器場都又分為四個小高臺，用繩索圍著，劃出比賽區域。第四區射擊場占了最小的面積，看來是七十五米的項目，可以同時讓十個人測試。學員們先基礎和射擊，然後對戰，測完一個測下一個，有條不紊。
兩個人走下樓梯，經過坐在桌前的教官，教官看見雪冢立馬叫道：“先來簽到，然後去測試！”
“簽了到就要直接去測了麽？”雪冢指指場內，“我想先看看別人再去測，一會再簽。”
“可以倒是可以，不過你還想去看誰？這裏也沒什麽人是你的對手吧。”
雪冢大概對教官印象不壞，居然還露出了笑容（看不大出來的），沒有回答，自然地拉住白暝的手腕，帶著他往場地走。
“所以說，要看誰？”白暝跟上來，走在他身邊，勾著嘴角挑眉，“斯托藍凱特，平時的訓練中還沒看夠嗎？”
“凱特從來都不來訓練。”
白暝：“……”
“他不跟軍士班一起，我們進行的訓練對他來說，太不嚴酷了。”
“……”白暝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，“你、你們的訓練都……都不嚴酷？”
“對他來說……”雪冢盯著一個點，眉頭緊鎖，出了口氣，“九牛一毛吧。”
白暝私以為這個成語用得不是很確切，九牛一毛好像一般是用在可數的事物之上，形容訓練雖然也可以有微不足道的意思，但怎麽想都不大對勁。然而，在他看到斯托藍凱特的實力的時候，忽然覺得這個詞用得太對了。
九牛一毛，還有什麽詞比這個更能形容出斯托藍凱特所經歷的鍛煉。從他訓練的效果就能看出，他跟雪冢他們，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。
他在等候席上再次看到了那個人，烏黑的學生頭，靜謐，孤僻，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淡漠。直到前面的人測試完，教官叫出他的名字。
緩緩地，凱特從位置上站起來，如同帶著什麽古樸冷清的風，令人心頭緊繃。
射擊。
基礎。
射擊半分鐘內完成，並非選拔時的輕松標準，而是五十米外，大十環套小十環，小十環套更小的十環，一槍最高分10.99環，五十分鐘五十槍，最高分549.5，超嚴苛測試。然而，毫不動搖的身姿，冷漠的眼神，肉眼幾乎看不清的扣動扳機動作，仿佛一直在發射的激光子彈，簡直如同機械射擊，三十秒鐘所有環數都是一樣，輕松拿下全部分數，如同神技。
接下來，更加可怕。
一百米，一眨眼跑到終點；一千個躲避球，如同幻影一般，連他的頭發都沒有擦到；至於力量測試……
由於這是個不科學的世界，所有人類都跟有念能力一樣強，所以教官們特地準備了強大數倍的小醜機君，就好像一個高五米，寬十米，城墻那麽厚的巨大滾筒洗衣機，挺著紅色的肚子傲然佇立，挺胸擡頭不可一世。
凱特一襲白色防護制服，頭發絲兒都沒亂一丁點地往力量測試區走，白暝看著他，完全無語，扭頭問雪冢：“你練了半年，力量提升了嗎？”
“提升了，”雪冢回答，“但是幅度很小，可能已經到極限了。半年前是六百四十公斤，現在，也還是六百多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白暝很憂愁。親六百多已經完全超過人類極限了好麽，你看你的同學們，練了半年不也還是頂多四百五麽。
“但是凱特的力量，放在全天國應該也是能進入前五位的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白暝不大信任地看著斯托藍凱特。後者站在測試機前，默默戴上拳套，白色制服包裹著的身軀呈現漂亮而修長的倒三角，但也就是胸膛厚實一點，雙腳站在地上看著比較穩而已，沒有什麽特別的。
七百封頂了。白暝心想。
坐在（大醜）測試機旁邊教官看見這個不好對付的人，卻毫不緊張，這個測試機可是超過兩噸重，絕對不可能再打壞。這時，凱特上前問：“這臺測試機能承受的最大值是多少？”
“兩千，”教官頓了頓，伸出兩根指頭，還得意地搖了搖，“這臺測試機的承受力，有兩千公斤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”凱特說，“我會註意不要超出這個範圍的。”
少量圍觀群眾：“……”
餵，說大話也要有個邊吧。
然後電光石火之間，還沒等眾人對他這句話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，地面就猛然震動了。
眨眼間，斯托藍凱特已經一拳打在測試機紅色區域，維持著擊拳的動作，仿佛在等慣性消失，力量的餘波仍在向測試機攻擊，全部聚集在他帶著拳套的那個點，直到測試機凹陷到最大程度，之後，如同漣漪般，轟的一聲四散開來。沖擊波如向四面八方的海嘯般猛然擴散，周圍人都是一震，仿佛突然被強風掠過！
所有人都楞了。
許久以後，測試機有些顫抖地報出數字來：“測試結果為……兩千公斤！”
圍觀群眾嘩然，然而軍士班的學員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這個人已經與他們不屬於同一個層級，讓他們沒有必要，沒有資格再發出聲音。
半晌，凱特緩緩直起身，摘下手上的拳套，丟到一旁給教官用的垃圾桶中，白色拳套中間那塊已經如同燒焦一般發黑，觸目驚心。
教官這才反應過來：“您……您請到下一個項目，我這就去通知您的對手準備！”
“不必了。”
教官楞了一下：“什……麽？”
“我不需要跟這裏的人相比。”
“……”教官笑容有些掛不住，“可，可是……”
“有那麽為難麽？”凱特面無表情地提起放在桌邊的背包，剛才他就是從那裏拿出拳套，頭也不回地背著包往門口走，“記我棄權，對方勝利就可以。”
“但、但是……”
所有人看著他向門口走去的身影，黑白極其強烈的對比，沖天的冷僻氣息……這時，雪冢的聲音冷冷響起來：“你知道下兩場的對手是誰嗎？”
那樣森冷的嗓音，讓凱特的身影不得不頓住，慢慢轉過身來，與雪冢對視。
雪冢面無表情，冰似的眼睛，雪峰一般的鼻梁，一如往常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冷若冰霜：“是我。”
“這個班排名第二的人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凱特無動於衷，“那又怎麽樣？”
雪冢：“我要你留下來，跟我比。”
“我沒興趣，除非，”凱特頓了頓，似乎翹了翹嘴角，“你願意生死鬥。”
所謂生死鬥，就是簽下生死狀，在確定輸贏前，就算一方將另一方打死，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，並且絲毫不負責任的決鬥。周圍人都是一楞，白暝立即反對：“不行！”
凱特無言地看了他一會，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，“那就算了。”
雪冢冰冷而執著：“我願意。”
白暝一怔，難以置信地看向雪冢。那可是兩噸的拳力，不是開玩笑的！然而，他剛想出言阻止，雪冢卻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他非常強，我不可能打得過。但是，跟他對戰十分難得，能夠學到很多。”雪冢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，“我一定要把握住，不然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，你懂麽。”
他緩緩把手從白暝的手腕上往下移，幹燥的熱度下滑到白暝手邊，摸索著握住他：
“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“……”白暝緊緊盯著他，全是強烈的不讚同，卻沒法動搖雪冢的決心。他明顯早已經做了這樣的準備，並且今天就是為此而來的，無論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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